“可以怎样?”雾妤柔抬眼,“可以和他讲道理?可以等他煽动更多弟子造反?可以等到局面失控,你再被迫出手镇压,然后落个‘暴戾’的名声?”
莫棠噎住。
“掌柜的说过,”雾妤柔放下弓,看向窗外,“在这个江湖,有时候……杀一个人,比说服一群人,更有效。”
“而且,”她顿了顿,“那个人是孙长老的关门弟子。孙长老昨日在议事堂试探你,今天就派弟子当众发难,这是连环计。”
“若你不杀,他们只会得寸进尺。”
“若你杀晚了,威信扫地。”
“所以,”雾妤柔转头看她,“我替你杀了。”
“快、准、狠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你敢杀人,也敢……让身边的人替你杀人。”
莫棠沉默许久,才轻声道:
“谢谢你。”
她与她生存环境不同。
就算能想到这层,也……不一定能下得了手。
如今这样,确实是最好的应对之策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雾妤柔摇头,“我不是在帮你。”
“我是在帮天枢宗。”
“也是在帮……我自己。”
她走到莫棠面前,看着她:
“掌柜的说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船翻了,谁都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,”她顿了顿,“哪怕我不服你,不认可你,甚至……恨你。”
“但在外人面前,我们必须同进同退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也是……生存之道。”
莫棠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骄纵任性、现在却冷静得可怕的少女,忽然觉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