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娇理了理袖口，神色平静。
“都是神木师弟的造化。我这代掌教，不过是代为打理俗务。”
毛小方正色道：“掌教过谦了，金丹真人坐镇，茅山当得起天下道门魁首。”
林凤娇端起茶盏，没有接话。
毛小方性格刚直，今日来此，绝不是为了吹捧。
“毛道友有心事？”林凤娇问。
毛小方皱着眉，手指在石桌上敲击两下。
“旱魃陨落那日，我曾察觉到一丝极其阴邪的气息向南逃遁。那气息并非旱魃本体，却带着旱魃的本源法则。我这几日夜观天象，南方贪狼星暗淡，破军星红芒大盛，主大凶。”
林凤娇动作不停，吹散茶盏上的热气。
“杨飞云。”林凤娇吐出三个字。
毛小方一惊。
“掌教知道此人？”
林凤娇放下茶盏，“旱魃陨落时，有人以极邪之物窃取了残存本源，那人命格天生绝命，正是你曾提过的杨飞云。”
毛小方霍然起身。
“此人极度危险！他心术不正，如今得了旱魃本源，必会掀起腥风血雨。为何当日不直接将其镇杀？”
林凤娇抬手示意毛小方坐下。
“毛道友，稍安勿躁。”林凤娇语气平缓，透着金丹真人的从容，“神木师弟说，阳间资源匮乏。那杨飞云得了机缘，必然要大肆搜刮地脉阴气、血祭生灵来重塑旱魃之体。等他养肥了，就是一株上好的大药。”
毛小方瞪大眼睛，愣在当场。
把拥有旱魃本源的绝世凶人当成养料？
“这会不会玩火自焚？”毛小方额头渗出冷汗，“万一他真的修成修罗不灭体，天下苍生……”
“有神木师弟在，天塌不下来。”林凤娇打断他的话。
毛小方看着林凤娇笃定的神色，回想起神木那道抹除一切的大五行灭绝神光，担忧散去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