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敬带着两个便衣校尉,就坐在角落的茶桌旁,静静地听着。
等到一场说完,说书先生收了赏钱,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
庄敬才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“先生,借一步说话?”
说书先生抬起头,看到庄敬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察觉的慌乱。
“客官,您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什么人,你不用管。”
庄敬的声音很低,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我们只问你一件事。你以前,是不是在御史李默大人府上,当过管家?”
说书先生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,白了。
他手里的铜锣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们认错人了,我……我只是个说书的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就想跑。
两个校尉,像两堵墙一样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我们是锦衣卫。”
庄敬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说书先生的腿一软,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官……官爷饶命!官爷饶命啊!”
“我们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庄敬蹲下身,看着他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,听上去和缓一些,“我们是来,为你的老主人,申冤的。”
“申冤?”
老管家抬起头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,“冤……太冤了!我家老爷,是天底下最清廉的官啊!他怎么可能去贪墨!都是被陷害的!都是被张谦那个奸贼陷害的!”
他似乎是压抑了太多年,一开口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在旁边的一间小茶馆里,老管家一边哭,一边将当年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。
原来,当年李默因为在朝堂上,顶撞了张谦,张谦便怀恨在心。
他知道李默在德州任上,曾经为了修河堤,向当地的富商乡绅募捐过一笔钱。
于是,张谦就派人,找到了那个叫刘三的地痞,给了他一大笔钱,让他伪造了一本假账。
然后,又威逼利诱,让当时德州府衙的一个小吏,出面作了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