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好听。
这锦衣卫的水有多深,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吗?
这里面的关系网,错综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你想整顿?
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纪纲上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我等自当以大人马首是瞻,为皇上尽忠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,要给这个新来的指挥使一个下马威。
“大人,您初来乍到,对衙门里的事务还不熟悉。”
纪纲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卷宗,递了上去,“这是南镇抚司最近正在查办的一桩案子,牵扯到江南织造局的几个官员,案情复杂,证据也有些……扑朔迷离。前任指挥使大人一直压着,没敢轻易下结论。还请大人定夺。”
徐辉祖接过卷宗,翻看了几页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纪纲的险恶用心。
这案子,明面上是贪腐案,实际上却牵扯到好几个江南的士族大户,而这些大户,又跟朝中的某些文官重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案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查下去,会得罪一大批文官。
不查,就是他这个新任指挥使无能,连个案子都办不了。
纪纲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“案情确实复杂。”
徐辉-祖合上卷宗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看着纪纲,淡淡地说道:“既然如此,这案子就由纪同知你继续主理吧。”
纪纲一愣,没想到他会把皮球踢回来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怎么?”
徐辉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纪同知在锦衣卫多年,经验丰富,难道连这点小案子都办不了吗?还是说,你查了这么久,一点头绪都没有,是在尸位素餐?”
一顶“尸位素餐”的帽子扣下来,纪纲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下官不敢!下官定当竭尽全力,尽快破案!”
他咬着牙说道。
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