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不爱,所以才要用这些身外之物来补偿。
他把她捧得越高,就越能显示出他的“仁慈”和“大度”,就越能让他自己心安理得。
可他有没有想过,他给的这份“恩宠”,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危险?
她就像一个被突然推上风口浪尖的靶子,要独自面对后宫里所有女人的明枪暗箭。
“小姐,您怎么不高兴啊?”
喜儿不解地问。
徐妙云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又发了新芽。
她轻声说:“喜儿,你记住。从明天起,我不再是徐妙云,而是大明的云嫔。我们要去的,不是什么锦绣富贵乡,而是一个吃人的地方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肚兜,站起身。
“把我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吧。那些旧衣服,都烧了。”
她要和过去,做一个彻底的了断。
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,她就要为自己,也为徐家,杀出一条活路。
第二日,一顶八人抬的鸾轿,在锦衣卫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地从徐府出发,一路抬进了紫禁城的午门。
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,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是那个徐家的姑娘?排场可真不小啊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一来就封了嫔,这可是天大的恩宠。”
“什么恩宠,还不是靠着当年那点不光彩的事。啧啧,这徐家人的脸皮,可真够厚的。”
各种各样的声音,钻进轿子里。
徐妙云端坐在轿中,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,头戴珠翠,面容平静。
对于外面的议论,她充耳不闻。
从她答应入宫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。
这些流言蜚语,只是开胃小菜而已。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头。
鸾轿在永和宫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