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凉薄,这吃人的古代世道,当真让人喘不过气。
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浸透了衣衫。
陆舒云满心皆是彻骨的无力,就算拼尽全力反抗,到头来也不过是坠入无休止的轮回,反复承受苦楚。
挣扎还有什么意义?倒不如就此一了百了。
极致的痛苦与折磨翻涌在心间,一股破罐破摔的戾气陡然滋生。
她猛地一把推开柴房院门,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她红着眼直冲出去,迎上嫂子与王二麻子惊愕的目光,抬手便狠狠甩了两人各两记耳光。
“整日偷情苟且,还想着把我转手贩卖!有本事怎么不把你们自己卖了!”
她放声怒骂,凄厉的声响瞬间划破长夜。
不仅将周家上下尽数惊醒,连左邻右舍也纷纷披衣起身,围过来看热闹。
天色微蒙,晨光熹微。
陆舒云状若疯魔,上前便去撕扯王二麻子的衣襟,又一把揪住嫂子的发髻,半点不留情面。
“都来瞧啊!这两人夜半私会,苟且不清!家里那孩子,根本就是王二麻子的种!”
她字字尖锐,专挑最戳人痛处的话往外说。
“还有我那好兄长,同他这继母不清不楚!这一家子,私通的私通,算计亲人的算计亲人,简直烂到了根里!”
“一派胡言!你这丫头彻底疯了!”嫂子又羞又怒,慌忙辩解。
“我疯了?”陆舒云冷笑不止,目光扫过围观众人。
“大家睁大眼睛看看,天光未亮,二人衣衫不整站在院中,还用得着我多解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