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以7岁罗茜的视角)
4月10日星期一雨
伦敦的雨总是下不完。
汽车轮胎碾过水坑,泥水溅在贝克街的黑色铁栏杆上。
爸爸松开了拉着我的手,把背包背到我背上。
“罗茜,要听哈德森太太和林恩教母的话。不要碰教父实验台上的任何试管,如果是绿色的绝对不能碰,冒泡的更不行。”
爸爸蹲下来,把我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,下巴被衣领卡得有点痒。
妈妈越过爸爸的肩膀,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他们要去巴黎过复活节。
一整个假期,我都会住在221B。
大门关上。
哈德森太太从厨房走上来,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盘子。
她身上的围裙还沾着白色的面粉印。
“哦,我亲爱的小罗茜,你爸爸总是瞎操心。”
她把饼干塞进我手里,燕麦的热气扑面而来,“吃点甜的。楼上那个长不大的破小孩今天在煮羊皮,味道简直要命。”
我咬了一口饼干,顺着木楼梯往上走。
到了二楼,门是半开的。
一股酸酸的味道从门缝里挤出来,像爸爸穿了三天没洗的运动袜,又像放坏了的醋。
客厅里比之前更挤了,化学仪器、厚重的卷宗和色彩鲜艳的婴儿玩具诡异地混杂在一起。
夏洛克教父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袍,趴在地毯上,他的鼻子离地板只有两厘米。
夏琳也趴在他旁边。
她五岁了,穿着一件黄色的背心,一头跟教父一样的黑卷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