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还没上齐,酒已经倒上了。
“老陈,你这大清早的,唱哪出啊?”工商局王局长打着哈欠,
“我昨晚回去,我家那口子还念叨,说怎么又喝到那么晚。”
“就是,我这头还疼着呢。”水利局李局长揉了揉太阳穴。
物资局赵局长没说话,只是默默喝茶。
陈局长给每人递了支烟,自己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几位,”他吐着烟圈,压低声音,“昨晚那顿饭……你们觉不觉得,有点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王局长问。
“刘部长亲自组局,给一个刚来的副镇长铺路。”陈局长弹了弹烟灰,“这规格,是不是高了点?”
李局长推了推眼镜:“是高了。按说,一个乡镇副职,刘部长打个电话交代一声,咱们照办就是了。
何必亲自出面,还把我们几个都叫上?”
“所以啊,”陈局长往前凑了凑,“这个程立,什么来头?”
几人都看向赵局长——他话最少,但往往看得最透。
赵局长放下茶杯:“刘部长昨天打电话时,提了句‘陈部长的秘书打过招呼’。陈部长……是省组织部那位?”
“应该就是。”陈局长点头,“陈立新部长,他的秘书亲自打电话,这分量……”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,几人都停了话头。
等服务员出去,王局长才开口:“这么说,程立是省里有人?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陈局长摇头,“你们想,如果只是普通关系,陈部长的秘书会专门打电话?刘部长会这么上心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估摸着,”陈局长声音更低了,“程立背后,怕是还有更上面的关系。陈部长……可能也只是中间人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