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克制,表情也没什么变化,可那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温芸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,仿佛被电流击中了。
她低下头专心吃煎蛋,不敢再看他了。
吃完早餐。
傅景琛要出门了,温芸主动给他打了领带。
她的手指纤细白皙,捏着那条深蓝色的领带,一绕、一翻、一拉,动作很熟练。
领带在她指尖服服帖帖,很快就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。
傅景琛垂眼看她。
她正专注地替他整理领口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鼻尖小巧,嘴唇抿着,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下巴。
真诱人。
真想亲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温芸退后一步,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,“很帅。”
说完,她自己愣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地替一个男人打领带。
这些动作像是刻在她骨头里的,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来,可她不记得以前替谁打过领带了。
医生说过,她这是解离性遗忘。
那些让她太痛苦的记忆,被大脑主动删除了。
她的身体记得,但脑子不记得。
有时候她会突然恍惚,觉得某个场景很熟悉,但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经历过。
傅景琛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走神,转移话题问:“你第一天到傅氏集团上班,紧张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温芸顿了顿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在傅氏集团时,我们还是假装不认识吧。”
她要去当傅景琛的秘书。
办公室恋情什么的,蛮羞耻的。
傅景琛看了她一眼,也不强求,“知道了,那你自己打车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温芸也换鞋了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在玄关的晨光里,身姿挺拔,气质冷峻,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她挥了挥手,推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