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江砚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天早上,他在苏晴晴的公寓里醒来,头痛欲裂,苏晴晴递给他一份文件让他签字,说是公司的报表,他看都没看就签了。
然后苏晴晴收走了那份文件,笑得格外开心。
那是离婚协议!
她拿给他签的不是什么报表,是离婚协议!
他亲手签了自己的名字,亲手把温芸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了。
此刻,江砚彻底慌了,仿佛疯了一样冲出别墅。
这一次他没有犹豫,直接去了机场。
一路上,江砚连闯了好几个红灯,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,有人摇下车窗骂他。
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国际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,广播正在循环播放着登机提醒。
江砚在人群中疯了一样地跑,撞翻了一个女人的行李箱,女人尖叫了一声,旁边的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骂他是不是眼瞎了?
江砚两眼猩红,继续往前跑,一边跑一边喊温芸的名字,声音嘶哑又急切,在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里回荡开来,引得好些人回头看他。
有安保人员注意到他了,开始往这个方向靠过来。
江砚不在乎,还在疯狂找人。
“温芸——”
“温芸,你在哪里——”
机场的安检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江砚在排队的人群中一个一个地找,没有她的身影。
于是,江砚又跑到了安检口,但被工作人员拦下来了,问他要登机牌。
江砚有个毛的登机牌,只说他要找人。
这就很遗憾了。
“抱歉,没有登机牌,我们不能让你进去。”
江砚更疯了,死死抓着工作人员的衣领,语无伦次地描述温芸的样子,说什么也要找到她。
江砚又打了她的电话。
听筒里,依旧是那道冰冷冰冷的女声: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江砚挂了又打,打了又挂,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