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晴晴的抑郁症更严重了,还自残了,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“她家里不管她,在京圈也没什么能依靠的人,我不能就这么把她扔在医院不管。”
江砚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温芸接话,但她没有。
“她跟我说,她这辈子没穿过婚纱,想要圆一个梦。”
“就是一个念想,不是真的!”
江砚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,好像只要强调它是假的,这件事就真的不算什么了。
“晴晴答应了,一旦我们办完了婚礼,她就会彻底离开的。”
温芸还是没有说话,她拿起旁边的试剂瓶对着光看了看色泽,然后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。
江砚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觉得自己像一个在跟空气说话的人。
他叫她:“温芸,你在听吗?”
“在听。”温芸依然背对着他,“你说你要和苏晴晴结婚。”
“是假的!”
江砚一再强调,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,“不领证,不算数,就是为了让她的病能稳定下来。”
温芸终于转过身来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抬眼看着他,那张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,没有红眼眶,也不质问了,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找不到。
“你来跟我说,是希望我拦住你吗?”
江砚被她这句话堵住了,张了张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来跟我说干什么?”温芸的语气很淡,像是在问一个她真的想不明白的问题,“你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,以前不会,这次也不会。”
“你来这一趟,不是来跟我商量的,是想让我知道,让我说一句没关系,让你心里好受一点。”
江砚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温芸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准得让人无可辩驳,“你一向都是这样的,你做了决定,然后来找我,让我接受,让我理解。”
以前每次都是,今天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