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依旧没有开口。
她看着茶几上那套功夫茶具,茶汤的颜色很漂亮,是江夫人自己带来的正山小种,以前她泡给江夫人喝,江夫人说她不配碰这么好的茶叶。
江夫人见她始终不接招,心里那股火反而没处撒了。
她又说了一些话,说温芸的出身,说她不配当江家的儿媳,说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嫁给了江砚,可她偏偏不知好歹,把好好一个家搅得乌烟瘴气。
最后还是那句话,让她赶紧滚蛋,别耽误了江砚的前程。
温芸等她全部说完了,这才开口:“江夫人,你的话说完了吗?如果说完了,我先上楼了。”
“我刚出院,身体还没恢复,不能陪你久坐。”
江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没想到温芸还能如此平静的。
她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以前的温芸像一块软木头,她敲一下,木头就凹一个坑。
现在的温芸像一堵墙,她敲上去,墙纹丝不动,疼的是她自己的手。
了不得啊。
“你倒是比以前难对付了。”江夫人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,“不过没关系,你再怎么硬气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”
“一旦你和江砚离婚了,到时候你什么都带不走。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温芸也不争辩。
江夫人冷冷一笑,只当她在死鸭子嘴硬,又把一份文件拿出来了,“你把这份补充协议签了,离婚后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对外发声,不得接受媒体采访,不得在任何平台发布与江家相关的内容。”
“包括你那个女儿的事,也不能再提。”
“江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温芸看了一眼那份协议,“我上次签的协议里已经有保密条款了。”
“那条不够详细。”江夫人翘起二郎腿,语气毫不客气,“你现在翅膀硬了,谁知道离婚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?”
“万一你在网上说什么江家虐待你、江砚出轨之类的话,我们江家的脸往哪搁?”
“再说了,你那个女儿的事,你要是到处跟人说是江砚耽误了她的病,那可就不是丢脸的问题了。”
江夫人一想到那个死掉的丫头,便觉得不安。
“你记住了,你是从孤儿院出来的,底子就在那里摆着,再怎么扑腾也翻不了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