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进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,下面是白色的百褶裙,头发披散着,发尾微微卷了个弯,看起来乖巧又温柔。
咖啡杯是她和江砚去旅游时买的,上面印着两人的头像,很幼稚。
“江总,你忙了一上午了,喝杯咖啡歇歇吧。”
苏晴晴把咖啡轻轻放在江砚的手边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了。
放完咖啡,苏晴晴没有立刻走,而是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开口了:“江总,姐姐这几天还好吗?”
江砚正翻着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苏晴晴看在眼里,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放得更软了,带着一种替人操心的无奈。
“姐姐也真是的,朵朵都那样了,她还闹脾气呢。”
“你说她一个人跑出去,几天不回家,电话也不接,消息也不回,这算什么呀?江总你每天忙成这样,还要操心她的事,我看着都替你累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表面上是在替江砚打抱不平,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给温芸泼脏水。
苏晴晴说完,轻轻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替江砚委屈。
江砚没有反驳,他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,眉头微微皱着,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,但显然没在看。
苏晴晴注意到,他翻文件的动作停在同一页已经很久了。
她等了几秒,又开口了,这次语气更轻快了一些,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。
“对了,我听说朵朵这几天的病情好像稳定了。”
江砚的手指终于动了,“是吗?”
“是呀,朵朵那么乖,又有专业的医生候着,一定能撑过去的。”
江砚听着,隐隐松了口气。
是了,朵朵怎么可能出事呢,一定是温芸在闹脾气罢了。
苏晴晴见了,差点就要笑出来了。
她知道朵朵死了。
从朵朵宣布离世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那天她躲在公寓里笑了很久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只觉得该啊。
温芸最后的筹码没了,那个碍眼的死病鬼也终于消失了,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