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们不用再演戏了。
陆沉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。
一个父亲,能对自己的女儿狠到这个地步,已经不是偏心不偏心的问题了。
“江先生,你到底知不知道,朵朵随时都可能会死!”
江砚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了,“那是你们医院的问题,你们要是连一个孩子都治不好,还开什么医院?”
陆沉直接气笑了。
温芸站在一旁,眼神复杂地问:“江砚,你到底让不让子睿捐骨髓?”
“我没说不捐,我只是说推迟。”
江砚觉得,他已经退步了,温芸有必要再咄咄逼人吗?
“等子睿准备好了,手术马上就能做。”
“你再等等。”
温芸看着他,近乎绝望地问:“如果朵朵等不了呢?”
江砚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就压下去了,“不会的,你让朵朵再坚持一下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,没有一丝留恋。
办公室里,又安静下来了。
陆沉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医生最无力的时刻,不是面对绝症,不是面对死亡,而是面对一个明明能救却不让救的病人。
“温女士……”
温芸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极了,“陆医生,你不用说了,我都知道。”
——
病房。
苏晴晴突然来了。
“姐姐,我又来看你和朵朵啦,你开不开心?”
苏晴晴款款走来,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,让温芸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“苏晴晴,你又来干什么?”
“嘻嘻。”
忽然,苏晴晴凑到温芸的耳边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:“姐姐,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呀?”
“难过就对了,因为你活该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