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澹台彧而言,闹剧才刚刚开始。
宴会结束,澹台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随行的宫人个个噤若寒蝉,连朱颜也做出谨小慎微的模样,全程低头不语。
等到进入寝宫,见澹台彧挥手屏退众人,她脚步一转,也想跟着丫鬟退至耳房躲一躲。
澹台彧站在榻前,张开双臂正等人来伺候,抬眼见到熟悉的背影正悄悄离开,登时额头青筋又跳了跳。
“你去哪?”他压着火气开口。
朱颜身形一僵,下意识要加快脚步。
见前头丫鬟使劲摇两下头,按着她的手往回推,她才硬着头皮转身。
“瞧着丫鬟手上东西拿不过来,我想着去搭把手。”
朱颜慢吞吞挪回榻边,手指搭上澹台彧腰间的玉带,“怎么不留两个丫鬟帮你收拾?”
“丫鬟哪里比得过你心细。”
衣衫半褪,澹台彧垂眸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不禁冷笑,“在朕面前做出这副乖巧模样,背地里安排这么大一出戏,谁能比得过你这份心机?”
朱颜表情怔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还要跟朕装傻?”
澹台彧掐住她的下巴,声音阴冷,“早前朕没让人顺着你去查那个老太监的下落,是担心你受不住刑。现在看来,对付你这种人就不能心软。”
“老实交代你在宫中的线人是谁,朕还可以看在你主动的份上,给他留一条全尸。”
一番话听到最后,朱颜眼中只剩荒诞。
她擒住澹台彧那只手,用力推开:“没有!今天的事不是我安排的!”
澹台彧微微眯眼:“若非你安排,他陆闻卿敢当众讨人?”
“我能安排谁,李公公吗?”
想到那个生死不明的长辈,朱颜眼眶一酸,偏开头道,“别说昏话了,就算我真想借群臣之手向你施压,也不可能让陆闻卿来出头。”
她攥着帕子细细擦拭眼角,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焦虑再次泛上心头。
紫竹殿的暗道是她最后的指望,她害怕那座宫殿会引起澹台彧的注意,被抓后一直没敢再去探查。
李公公病得那么严重,这么多天过去,也不知他状况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