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枢满脸诚恳地摊手,“我毕竟是大晟子民,和公主您才是一条心啊。”
这可解释不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
朱颜狐疑地盯着他,正想再问,又见令狐枢忽然将扇子往掌心重重一拍。
他严肃道:“公主不是要回京吗,在下能带您一程,且保证不会让那人知道,您意下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
朱颜神色淡淡:“早前意图把我丢给澹台彧,现在忽然又说要帮我回京,若半路再碰上什么情况,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把我卖了。”
商人重利,她不想将自己的未来托付在这种人手中。
令狐枢不做解释,只继续道:“本少向来喜好享乐,路上能安排婢女也待在马车中,路上您只需安稳享受就行,公主当真不考虑?”
朱颜眉梢微动,看向令狐枢的眼神变得微妙。
若是半个月前,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但现在她有城阳了。
柔软安逸的环境才能让小城阳安稳长大。
对视许久,她朱唇轻启:“我可以答应你,但具体还需讨论。”
至少让她回去和舅舅稍作商量,找出对她和孩子来说最有保障的计策。
令狐枢蹙眉:“需要多久?商队急着送货,等不住人。”
做买卖搏的就是商机,大型商队只稍加耽搁,损失的收益便是不可想象的数字。
朱颜斟酌道:“你们原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明日清晨,天不亮就走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朱颜松了口气,问令狐枢要了出发的地址:“我回去收拾收拾,晚些时候去客栈寻你,届时同你们一道出发。”
她有她的考量,令狐枢也不好多说。
为了示好,他还主动将人送到将军府后巷,帮朱颜省去些麻烦。
将军府后门一改往日的清冷,门边站着好些眼熟的人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朱颜快步走近,“府里出什么事了?”
守候的管家听到声音激动回头,却只见到张陌生的脸,不由尴尬:“请问您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