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吵架”二字,围在压井边的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有年纪大的同事拍了拍江谌的肩膀,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道:
“小江啊,夫妻哪有不拌嘴的?咱们大老爷们,肚量得大,让着娘们点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有人跟着起哄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女人好哄得很,晚上给她端盆洗脚水,床上软话多说两句,保准她反过来黏着你!”
话音落下,几个大男人都心照不宣地坏笑起来,那笑声里的猥琐劲儿,听得人心里发闷。
“调教娘们就得这么来,床上管好了,比啥都强!”周满仓叼着根烟,吐了个烟圈,“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置气,有火就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人打趣:“老周,你这招是不是天天用啊?难怪弟妹把你管得服服帖帖的!”
“去你的!”周满仓笑骂着推了那人一把,“你家那位不也骑你头上作威作福?”
众人哄笑成一团,江谌没搭话,只是低头搓洗着手上的污渍,指节因为用力,泛出几分青白。
突然,一只手猛地推在他后背,力道大得惊人。
江谌踉跄半步,稳住身形后,冷着脸转头——是王卫民。
“有事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寒意,瞬间压下了周遭的笑闹声。
王卫民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怵,却还是梗着脖子,扯着嗓子问道:“问你呢!是不是跟韩同志吵架了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安静了,齐刷刷盯着两人,看热闹的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。
王卫民被众人看得来了底气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的挑衅味儿更浓:
“我这是为你好!你想想,你一个倒插门,工作都是韩同志给的,真把她惹急了,她和你离婚,你睡大街去?”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在江谌的痛处。
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,有人面露不忍,却碍于王卫民他爹的身份,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江谌的指尖微微收紧,骨节泛白,沉默了几秒,只吐出五个字:“不劳你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