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他怀里,轻声喘息:“我想……弹给你听。”
只这一句,便足以让他所有的理智都软下来。
他收紧手臂,将我抱得更紧,下颌抵在我的发顶,声音哑得发烫:“傻瓜,我只要你好好的,其余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乐师在一旁看着,只当是这位杀伐狠绝的霜见课长,当真把我宠成了心尖上的人。
我没有算计,没有伪装,只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岁月里,抓住一点能让自己心安的东西。
我学琵琶,只是因为喜欢,只是想在这乱世里,给自己留一点安静。
练琴时弦硬,指尖很快便红了,甚至磨出细细的薄茧。
他瞧见的那一刻,脸色都沉了几分,当即就想让乐师不必再来。
我连忙拉住他的衣袖,小声央求:“别赶先生走,我喜欢……我想为你弹一支完整的曲子。”
他盯着我泛红的指尖,眼底又是心疼又是无奈,最终只能妥协。
此后每次练琴,他都会提前将我的手拢在掌心,轻轻揉着,用他掌心的温度暖透我微凉的指尖,才舍得让我碰弦。
夜里睡前,他还会亲自取来药膏,细细涂抹在我指尖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往后轻点按,疼了便告诉我。”
他低头,在我指尖轻轻吹了吹,抬眼时,眼底的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,“阿尹,我舍不得你受一点苦。”
我心头又酸又涩,面上却只能笑得温顺又依赖,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,和也最疼我了。”
不过半月,我已能完整弹下一支曲子。
不是欢腾小调,不是温柔情曲,而是一支沉凉萧瑟的古曲,调子静得像深秋寒水,藏着无人能懂的苍凉。
那夜月色格外静美。
霜见和也处理完公务回来,换下军装,穿着一身月白色和服,少了几分冷硬凌厉,多了几分温润清隽。
他一进门,便看见我抱着琵琶坐在窗边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我。
“在等我?”
他走到我身边,声音温柔得能融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