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,稳稳接住摔下来的那杯小熊冻柠茶。
周姝语睁眼看见那个碧风堂的面具,吓得连忙站直了身体,迅速弹开距离,浑身上下一顿扫扫扫,就像碰到什么不吉利的脏东西一样。
邹景行刚把那杯小熊冻柠茶递过去,周姝语“哒”一下往后跳了一步:
“这杯小熊冻柠茶给你了!”
不是,谁敢从碧风堂老大的手里接东西喝啊!
感觉只要过了他手,玻璃杯的小熊都好像是违禁药物做的一样。
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:
“谢谢。”
周姝语:“???”
真是活久见。
会绑架人和随时随地开枪的碧风堂老大居然跟她说谢谢。
而且还是挺温柔的声音。
这和巨型犬突然跑过来用毛绒绒的身子蹭她的小腿肚子有什么区别。
但周姝语不准备招惹这只巨型犬,转身正要走,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。
一低头,裙边被人踩住。
她这会儿火气一下子蹿上来了:
“你长没长眼睛啊!”
邹景行并没有抬脚,只是慢条斯理开了口:
“你刚刚还没讲完。”
周姝语:
“讲什么?”
邹景行晃了晃柠檬茶,压低着嗓子学着她的声音:
“你讲到,我们家厨子也是个很帅很斯文的瞎子。”
然后呢?
没了?
周姝语无语了:
“坐馆先生,您是小学生吗?喝个冻柠茶都要听故事?”
邹景行抿了口冻柠茶,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:
“我是音乐生。”
周姝语漫不经心“哦”了一声。
可是,谁在意一个碧风堂坐馆是读什么专业的啊喂!
指望他开Live音乐会,然后台下谁敢说不好听就直接一枪毙了吗?
她绷着一张垮脸,小心翼翼把裙边的一角从他鞋底抽出来。
越想越气,小心翼翼拎着裙摆悄咪咪绕到他身后去。
邹景行侧耳听着她细细碎碎的脚步声,不动声色地将冻柠茶再次放到嘴边。
他的心跳,悄无声息地越来越快。
身后的女人好像缓缓踮起脚,抬起手,距离他的面具越来越近了……
看来,是终于被发现了呢~
他下意识把身子往下蹲低了些。
面具下,缓缓勾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