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又阴阳起来了。
说得好像她平时就喜欢把农药当水喝一样。
宋乔依幽幽地抿了一口粥水:
“本来我以为我抗药性还不错的,能熬过去。”
对农药有抗药性?
她当自己是什么?
常年被喷药的庄稼毛毛虫吗?
周时叙听得目光一暗,但她始终神色平静地把玩着勺子。
他抬起手,让保镖都下去。
宋乔依这才缓缓启唇:
“相信你应该也查到了,我来自龙城寨。”
终于,开始自我介绍了。
“龙城寨是港城的‘三不管’地带,收容了港城所有所谓的‘下等人’,全是各个地方淘汰下来的残疾人、或者出身不好无力抵债被卖进来的奴隶……”
“那里除了地下斗兽场,还会为港城各大医疗机构试药。”
“港城人向来视龙城寨如瘟疫一样的存在。不过像您这样喜欢和需要傻子的,确实很少见。”
“如果您确实需要、并且也乐于献爱心的话,我可以给您物色一个真傻子给您送过去。”
【啪——】
周时叙的银刀晃晃悠悠扎在牛排上。
她宁可给他物色一个新的真傻子,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?
再开口时,嗓音蕴着怒火:
“所以你迫不及待离开是要去哪里?是斗野兽有瘾吗?还是在龙城寨又欠了什么人情?”
宋乔依只是慢悠悠又喝了一口粥水。
周时叙在她提到龙城寨的时候,眉眼并没有半分意外,显然确实是调查过的。
地下斗兽场和药物试验确实曾经存在,但在她成为龙城寨老大之后已经秘密关停。
他既然能提到“斗野兽”和“欠人情”,那就说明,他派的人,并没有查到她的真正身份。
她放下了勺子:
“我吃不下了,准备睡觉了。”
意思是,您也别陪吃了。
赶紧带着您的松露牛排鹅肝小龙虾,都给老娘滚得远远的!
周时叙却忽然起身坐了过来:
“别浪费了,给我喝点。”
宋乔依:“??”
您放着整桌的山珍海味,跟我说别浪费一碗米汤水?
她嫌弃地把碗沿着病床上的折叠小桌平移了过去。
拿去拿去!
周时叙不动声色地拿起勺子,去舀碗中的粥汤,结果一勺还没舀出来,勺子就坠进了汤里。
“嘶——”
他当场闷哼一声,眉间全是痛楚之色,声音沙哑无力,“不行,我拿不起来。”
“今天你洗胃的时候,撞了我好几下,伤口裂了好几回。”
是吗?
可我看您刚刚切鹅肝切牛排的动作都很利索有力。
周时叙又抬手捂了下脖子:
“刚刚你打的吊瓶,是专门给你特制的营养针,但对有外伤的人来说,就是雪上加霜了。”
宋乔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。
可就是装的她又能怎样,他为她受伤是真的,他脖子的那一针,也是她扎的。
这么想着,宋乔依拿起勺子:
“你要真想吃,我喂你吧。”
周时叙勉强同意:
“行叭~”
宋乔依小心翼翼舀起一勺粥汤。
周时叙就这么凝视着她,在她喂过来的时候才打开嘴唇——
一大勺粥汤简直是粗暴浇进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