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打算再吃一口,外头的走廊陡然传来了推搡的声响和熟悉的微弱哀求声。
宋乔依眉头一拧,下了床。
步安宁居高临下站在那里:
“闲杂人等,不得接近夫人病房。”
林秀云被推到了地上,脸色苍白,怀里还抱着一个保温壶:
“这位小姐,能帮我行个方便交给宋乔依吗?”
“按我们老家习俗,出院吃了妈妈亲手做的面,往后就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。”
她像想起什么似的,连忙补了一句:
“这个面没有毒,我可以当场吃一口给你看。”
“我不进去,你把这个交给她,我就远远看着就行……”
步安宁直接抬脚,往林秀云心口就是猛地一踹:
“让开,别耽误时间!”
林秀云一心护着面,狼狈地再次摔到角落里,痛的发不出声音。
宋乔依眸色一沉,按着轮椅的杆上前:
“把东西给我,你走吧。”
林秀云一脸惊喜,张张口想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都憋了回去,只是双手把保温壶颤抖着递过去。
才刚接过保温壶,步安宁直接大步走了过来,抬手捏住宋乔依的手腕,把保温壶夺走。
她一手拿着保温壶,另一只手攥着宋乔依的力度也是一点没松,眼底掠过一抹高高在上的挑衅:
“我奉先生命令保护夫人。”
“麻烦您配合一点,不要无端惹事,让先生分心。”
惹事?
不知道的,以为她刚刚手里捧的是个定时炸弹。
宋乔依冷冷看着她:
“周先生让你仗着一身功夫欺负老弱病残了?”
步安宁下巴微微抬起:
“你不要觉得周先生对您一时兴起,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了。”
“我跟了先生这么多年,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一心想嫁豪门的女人。”
“我不是先生,不会怜香惜玉,不会因为你刚出院就任由你娇纵任性。”
言语间,一脸看“红颜祸水”的表情。
宋乔依算是明白了,这步安宁对她满满的敌意并不是因为增加工作量,而是把她当周时叙的金丝雀呢。
她大把事情要做,可没空陪这小女孩玩无聊雌竞。
掀起眼皮:
“把面还我。”
步安宁睨了她一眼,拧开盖子就要倒掉。
宋乔依直接抬起手,白色的粉末往她面前一扬——
步安宁这些年碰上的极邪极恶之人不少,以至于她下意识地以为是什么化学物品,手一松。
一手捂住口鼻连连后退。
手肘一顿挥舞,试图驱散那片粉雾。
宋乔依伸手,轻巧地接住了垂直下落的保温壶,顺带拿下保温壶盖的银勺,站起,一个漂亮旋身——
银色勺子的尖端抵在步安宁咽喉。
步安宁还站在原地。
见宋乔依完全无惧那些白色粉末落在手臂上,她伸手接住捻了捻又闻了闻,才发现,就是普通的白糖粉。
这个女人,身手比她想象中要好。
手段还层出不穷。
不简单。
宋乔依不屑轻哼。
银色勺子的尖端在她咽喉暧昧地剐蹭而过。
收势。
她托着保温壶坐回轮椅上,掀起眼眸看她:
“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金丝雀行为’吗?”
微微一笑,按了下立在轮椅上的手机屏幕,凑了过去:
“老公~你的保镖好凶凶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