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达想通了之后,从包间走出来去洗手间的路上,只觉得灯光都柔和曼妙了不少。
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二楼的一张桌子上。
那不是宋乔依吗?
和一个男人在吃饭,桌上还放着导盲杖。
原来,这就是宋乔依那位瞎子老公啊,是长得不错。
可惜,是个瞎子!
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:
“挺巧啊!这不是我的傻子养女,还有瞎子养女婿吗?”
长长的美甲肆无忌惮地搭在邹景行肩膀上:
“你老婆,趁着你看不见,可干了不少肮脏事儿。”
“都是已婚的女人了,还和港城那位周先生勾勾搭搭的,真是不知羞耻!”
宋乔依歪着头:
“我还以为是谁,这不是全网报道那位港城周先生私会的老情人吗?”
“原来老情人的‘老’,是字面意思?”
“我是已婚。您呢,您都是二婚了吧,还有那么大一个拖油瓶校花女儿呢!”
“麻烦您学小年轻玩浪漫的时候别玩过火了,到时候,又吐自己一身。”
说着,抬起一只手指默默抵到鼻子下。
琳达先是脸色一白,但很快恢复镇静:
“谁告诉你,我是二婚了?”
“当年是你父亲,哦不对,是跟你毫无血缘关系那个男人自己心甘情愿、没名没分跟着我。”
“真是可惜了他那张俊脸,我都想不起来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了,现在,都不知道成了哪里的孤魂野鬼了吧?”
说完,转身大摇大摆就要走,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狠狠磕到台阶上:
“谁啊!没长眼睛吗!”
转过头,一根醒目的导盲杖正在桌下碍事地晃呀晃,邹景行掸了掸身上的黑色皮衣:
“我确实从十岁那年,就没长。”
周边的人窃窃私语:
“这不是那个影后琳达吗?”
“她骂谁没长眼睛呢?哦,是个瞎子!她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,瞎子都碰瓷!”
“……”
琳达见有人跃跃欲试抬起手机,捂着脸悻悻地走了。
宋乔依看向了邹景行,只见他从容不惊地继续喝着茶。
该说不说,现在的瞎子承受能力真的好高,完全不在意别人一口一个“瞎子”地喊他。
他算一个,自家瞎子老公也算一个。
说起来,自己出来这么久,也不知道瞎子老公会怎么想,也不知道姑姑按住他了没有……
该不会以为自己跟别人跑了,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吧……
邹景行将茶杯一放:
“听你那位养母的说法,你好像和那位港城的周先生很熟?”
宋乔依:“……”
又是这个问题,瞎子都爱问这种问题是吗?
对此,她十分淡定又笃定地再次放话:
“我,和周先生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这会儿餐厅的音乐恰好停了,宋乔依的声音就这么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地传进了楼上周时叙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