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宫门就开了。
沈婉凝走在前面,谢怀忱跟在身后半步。
宫道两侧站着女侍,腰间佩短刀。
南昭的规矩,男奴不能走正道。
今天不一样。
凤栖梧在偏殿等他们。
殿里点着安息香,气味浓重,盖住了墙角渗出的潮气。
她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块铜牌,正是谢怀忱脖子上那块奴牌的副本。
"来了。"她没抬头,"把牌摘了。"
谢怀忱抬手,解下绳扣。
铜牌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凤栖梧拿起牌翻过来,背面刻着"谢"字和一串南昭编号。
"谢怀忱,京城镇国公。"她念这几个字时语气很平,"在南昭,这块牌挂了三天,三天里你坐过外舱,蹲过石墩,被女商使唤过。"
沈婉凝没接话。
"你不生气?"凤栖梧看向她。
"生什么气。"
"他在京城是国公,到了南昭是奴,你不觉得委屈?"
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。
他站在身侧,面无表情。
"他自己选的。"沈婉凝说。
她从案下取出一份竹简,展开,上面是南昭入籍文书。
竖排书写,右侧留了两个掌印的空位。
"入籍之后,你在南昭的身份是圣女正夫。"凤栖梧看着谢怀忱,"不再是奴,不再是随从,朝堂有你的席位,出行可以坐轿,见我不用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