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南昭来的船,专走这条线。"女人打量了沈婉凝一眼,目光亮了,"姑娘这身气度,是去凤鸣城的?"
"路过。"
女人笑了一下,没追问,目光移到谢怀忱身上。
然后滑过去了。
"这船的规矩,女子坐内舱。"女人朝码头石墩那边抬了抬下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"男子跟那边的人一起,坐外舱。"
沈婉凝还没开口,谢怀忱已经翻身下马。
"好。"他说。
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。
沈婉凝看着他牵马走向外舱的方向,背影笔直,步子不快不慢。
经过一排坐在石墩上做针线的男子时,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,大概是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长得这样好。
"你夫君?"女人问,语气随意,"长得倒是不差,在南昭,这样的容貌能卖个好价钱。"
沈婉凝没答这话,只道:"船什么时候开?"
"半个时辰。"
沈婉凝上了船,进内舱。
舱内宽敞,铺着竹席,角落放着茶具和一盆绿萝。
已经有几个女乘客坐在里面,有的靠着窗看书,有的在擦刀,刀刃在光线里闪着寒光。
没人抬头看她,各做各的事。
沈婉凝坐在靠窗的位置,推开窗。
谢怀忱坐在最边上,背对内舱,面朝江面。江水灰沉沉的,浪花打在船帮上,溅起的水沫飘到他袖口上,他没擦。
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壶水走过来,弯腰递给谢怀忱,态度恭顺,声音压得很低:"公子,喝水。"
谢怀忱接过来,没喝。
沈婉凝看了几息,关了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