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十几步,石缝宽了一点,能直起腰。
阿鹤在前面,声音压得很低:“往前走,别停。”
沈婉凝往前走。
谢怀忱在后面挤进来,他的肩膀比沈婉凝宽,石缝卡了一下,他侧了侧身,过去了。
暗河不长,但走起来慢。水到脚踝,有的地方到小腿,头顶的石壁有的地方低,要弯腰。
水声在石壁间回响,走一步响一步。暗河里看不见别的东西,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水声混在一起,闷闷的。
沈婉凝脚滑了一下,谢怀忱的手扶住她的腰,稳了两秒松开。
“没事。”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没接话,但走得更近了半步。
他的掌心一直在发烫。
“烫不烫?”沈婉凝在前面问。
“还行。”谢怀忱说,“比在住处轻。”
“离第四炉远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越远反应越弱。”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有光。
很淡的光,从石缝尽头透进来,是月光。
阿鹤加快了脚步,沈婉凝跟着。
出口在悬崖下面,乱石堆里。
石缝的末端是一个不大的洞口,被乱石挡着,外面是山谷。
阿鹤先出去,蹲在乱石上看了看四周,回来点头。
“没人。”
沈婉凝出了洞口,站直身子。
山谷里天还没亮,月亮挂在山脊上,光很冷。
远处凤鸣城的后山,金光已经看不到了,只剩一个暗色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