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三人在住处后墙集合。
阿鹤翻墙出去探了一圈,回来,点头。
“巷子没人。”
沈婉凝先翻出去,谢怀忱跟上,阿鹤殿后。
三人贴着墙根走,不走正街,专挑窄巷。
凤鸣城的巷子弯绕多,夜里没有灯,只有远处后山的金光断断续续地亮,照得屋脊上的瓦片一闪一闪。
巷子里的药味比白天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冷的石头味,凤鸣城的老巷子都是这个味。
走了大半炷香,到松林边。
松林不大,几十棵老松,树冠连成一片,底下黑得看不见路。
阿鹤在前面走,脚踩在松针上,几乎没声。
风从树冠穿过去,松针簌簌地落,落在肩膀上,扎一下。
沈婉凝跟在后面,谢怀忱在她身后半步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松林走到尽头,是一面石壁。
石壁上有一条缝,不宽,侧身刚能过。
缝里冒着一股湿冷气,带一点泥腥味。
石壁上刻着凤尾花纹,很旧了,纹路被水渍盖了大半,只剩花蕊那一点还看得清。
阿鹤侧身挤进去,沈婉凝听见她在里面拍了两下墙,是安全的信号。
“我先进去。”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拉了一下她的袖子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他关心道。
沈婉凝嗯了一声,侧身进了石缝。
石缝很窄,石壁贴着前胸和后背,头顶的石头低,要弯着腰。
脚下是水,不深,到脚踝,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