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比暗河里好得多,凉,干,没有药味。
沈婉凝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那股泥腥味散了一些。
谢怀忱出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掌心不烫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婉凝说,“离第四炉远了。”
阿鹤指路,说沿谷底走半天就出南昭。
三人沿着谷底走,脚下是碎石和枯草,走起来沙沙响。
谷底窄,两边是崖壁,月亮照不到底,走了好一段才有一小片月光落在前面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阿鹤忽然停住。
她蹲下来,看着前面。
前面谷底的开阔地上,站着一匹马。
马是棕色的,不高,鞍子还在,缰绳拖在地上。
马背上没人。
阿鹤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马鞍。
马鞍上挂着一块旧布,灰白色,角上绣了一朵花。
沈婉凝走过去,看清了那朵花。
是牡丹。
永兴侯府的徽记。
谢怀忱也看见了。
“永兴侯府的人在南昭。”他说,“京城有变。”
阿鹤把马鞍翻过来,下面还有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没有署名,信封上盖的是私印,朱红色的,凤尾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