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摊开掌心。
那滴金黑色的血珠静静躺在她掌心里,像一颗活着的眼睛,内里纹路缓缓流转。
三合之身的巨手悬在她头顶,掌风压得冰窟四壁咔咔作响。
“想要?”沈婉凝仰头,声音哑得像被冰刮过,“自己来拿。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后退。
冰窟深处,是上百具封冻的药人,也是整座雪山地脉最死寂的地方。
初代医圣的金脸随之压下,没有半点犹豫。
他要这滴血。
这一百二十年的布局,金身、蛊道、国师残魂、圣女血脉,所有东西都只差最后一锁。
谢怀忱想上前,却被沈婉凝一把拽住袖子。
“别拦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把他引进去。下面是地脉死眼,他进来,就别想完整出去。”
谢怀忱盯着她:“你撑得住?”
沈婉凝笑了一下,唇边全是血。
“撑不住,也得撑。”
她转身冲向冰窟尽头。
三合之身庞大的躯体硬挤进冰道,金色蛊壳刮过冰壁,碎冰哗啦啦坠落。越往里越窄,可它根本不退,硬生生将冰道撑开。
沈婉凝停在尽头那面冰壁前。
脚下,就是地脉死眼。
她蹲下,双掌按上冰面。
药感往下钻。
钻进冰层,钻进冻土,钻进雪山千年不动的脉络。
冷意顺着指尖一路爬到心口。
她想起公孙白最后留下的四个字——天人合一。
没有口诀,没有法门。
可她明白了,微观毒控,是把自己变小,小到能看见一根血管、一粒毒尘、一丝药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