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她要把自己放大。
放大到能握住整座雪山。
她闭上眼。
药感铺开,先是脚下冰层,然后是冰下岩脉,再往外,是古寺,是雪坡,是风雪,是整座巫山终年不化的寒意。
寒、净、镇。
三种地性,被她一点点握进掌中。
那一瞬,她仿佛不再是沈婉凝,她是这座雪山。
三合之身终于挤到冰窟最深处,金脸对准她,巨手探出,要抓她掌心那滴血。
沈婉凝睁眼。
“晚了。”
她五指骤然收拢。
整座雪山的地气轰然倒灌!
寒性先至,冰霜顺着三合之身双腿向上疯长,眨眼封住半具身躯。它一脚震碎,新的冰却立刻补上。
净性紧随其后,雪山地脉里最干净的寒气钻入金身蛊壳,那些填补裂缝的蛊虫一条条僵死,从金壳缝隙中剥落。
最后,是镇性。
整座雪山的重量仿佛压在三合之身肩头。
那双能掀翻古寺的手,竟再也抬不起来。
沈婉凝额角青筋暴起,鼻血滴落在冰面上。
“你炼了一百二十年人蛊佛。”她咬牙道,“今天,我拿整座雪山炼你。”
三合之身剧烈挣扎。
冰窟震动,碎金乱颤。
它太强了,地脉能困住它,却困不了多久。
沈婉凝感觉自己的药感正在被雪山反噬,每一息都像有无数冰针扎入脑海。
她猛地抬头,嘶声喊道:“谢怀忱!心口裂缝!”
谢怀忱早已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