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伸手摸向观音莲座。莲座下有三颗铜钉。她按第一颗,没动。按第二颗,墙后传来轻响。谢怀忱握刀。第三颗落下,观音像向左移开半尺,露出一道窄门。
湿气扑出来。甜腥味里夹着骨灰气。
沈婉凝扔下一枚药丸。药丸滚到第七阶,裂开,白烟往两侧散。
“前七阶安全。”她道。
谢怀忱接过灯,先踩下去:“我开路。”
沈婉凝没争,跟在他半步旁边。
地道尽头,是一间地下佛堂。门一推开,白光晃眼。不是灯油,是骨灯。
一盏盏骨灯挂在梁下,骨片磨成灯罩,灯芯泡在黄蜡里。每盏灯下吊着一片小骨牌。
赵临举刀停住:“这些……都是人骨?”
沈婉凝走近第一盏。骨牌上刻着名字。
“阿箬,内苑宫女。”
第二盏。
“李三,御马监内侍。”
第三盏。
“无名孤儿,年九。”
那些名字不是写上去的,而是用细刀刻进骨片,刀口深浅不一,像每个死者临终时不同程度的挣扎。
赵临一拳砸在墙上:“畜生。”
谢怀忱道:“找名册。”
沈婉凝一盏盏看过去。忽然,她停在最里侧一盏骨灯前。骨牌背面多刻了四个字。
沈复验过。
灯火跳了一下。沈婉凝伸手扶住骨牌,指尖沾上灰。
谢怀忱走到她身侧:“凝儿。”
沈婉凝把骨牌放回原位:“我爹来过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