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满梁骨灯:“他不是误闯。”
谢怀忱没说话,转身查地面。佛堂石地铺着灰,灰上有脚印,新的。
他蹲下,用刀尖挑起一点泥:“有人比我们早来。”
赵临凑过去:“谁?”
谢怀忱指向脚印边缘:“慈宁宫老嬷嬷。她木杖底包铜,宫道上留过同样痕。”
沈婉凝低头看。脚印深浅不均,左脚拖痕明显。拖痕旁有细碎白屑,像骨粉。
她捏起一点:“药骨。”
赵临后背发麻:“那老东西也是药人?”
沈婉凝道:“长期服药,骨骼变形。”
佛堂北墙嵌着一具铁棺。铁棺竖立在墙中,外面刻满梵文和药纹。棺盖正中有锁,锁芯黑中透白。
沈婉凝上前一步,抬手拦住谢怀忱的刀:“别劈。”
谢怀忱停刀:“机关?”
沈婉凝从药袋里取出黄粉,吹到锁眼上。粉末贴住锁孔,立刻浮出数十条黑线,像虫丝一样缠住锁舌。
赵临低骂:“这锁活的?”
“玄铁混骨粉,里面藏毒线。”沈婉凝道,“暴力开棺,四壁会喷尸毒。”
谢怀忱看向四周。佛堂墙壁上有细孔,孔口被蜡封住。
赵临脸色发沉:“这是等着我们来。”
沈婉凝拿出青色药液:“机关不是防盗,是毁证。用尸毒毁证,设局的人懂医术,也知道我会亲自来。”
谢怀忱抬刀:“我震外壳。”
沈婉凝道:“只震石,不碰锁。”
“知道。”
刀背忽然落下。石壳裂开了一道缝。第二下,石粉簌簌落地。第三下,锁芯外围露出完整药纹。
沈婉凝跪在棺前,把药液滴进纹路。青液沿锁纹游走,像一条青蛇吞掉暗藏的黑线。黑线一根根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