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无可能。”陈隐简单回道,没了三又木和顾落华的纠缠,单对一个方扇自是轻巧不过,方扇刚一挥手,正欲再放细线,却见本还在脚下的陈隐没了身影,扭头一看已是身至背后,又是一掌拍到方扇肩上,方扇顿觉肌肉紧绷,随即眼前发黑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陈隐稳稳落地,没有一丝虚喘,源溪头一次见到这种衍力,方扇和三又木被定在空中,而顾落华身体僵硬,手中一戟一剑还保持攻状。
“还打什么……”吕武苦笑一声,“就这能力,我们六人合起都怕不是他对手,我才不想跟他们一样送了性命。”
“三人仅是不能动弹,在下未取他们性命,待化掉衍力他们便跟往常无异。”陈隐解释道。
“反正就是打不赢,我不打了!”吕武将手抱在脑后,叫唤道。
“怕什么?此人仅能靠接触身体释出衍力,你不让他碰到不就行了!”女子说道。
“那他先前怎么让衍力窜上我们身体的?”
两人在源溪身后争执起来,其实女子所说是实情,陈隐也发现自己的衍力若要控制住人,除非接触到,否则只能释放到静止不动的人体上,他从未能像心绪控住移动的树叶一样,控住活动的人,刚才那一下是因为几人压在蒯驹身上没有动弹,才让他准确地将时火释到他们身上。但话又分两头,现在他已会《天罗纲法》配合着打猎练就的本能,如今还没人是他想碰而碰不到的,纵使是源溪的光球,他也有自信能够擒住。
“我皇命在身,若是此次让你带人逃离,我的命倒是不要紧,却是会连累这五个同伴。”源溪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隐,“若兄弟执意如此,那你我一战必将会分个你死我活。”
陈隐一听,百感交集,救走了蒯驹,这六人都会因自己而受牵累,但若不救,蒯驹兄便会因他而死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正值思量,忽听不远一棵树上传来拍手叫好之声。
众人皆一惊,转头望去,树梢上一人翘着腿,气定神闲毫无惊怕之意,反倒一脸笑容地盯着他们,嘴里叫道:“打啊,继续打啊,我还没看够!”
“小妹妹,快离开,这非好玩之事。”陈隐对她喊道。
那人咯咯一笑,并不理他,起身飞向源溪,于半空中提掌轰下,虽不知她为何向自己施掌,但见仅是个十二、三岁的小女孩,源溪便没躲开,抬手迎上,两掌相击,源溪的衍力直接被打回体内,整个人被轰退数丈。
这一下,把众人惊若木鸡,源溪双脚落地却还是站不稳,直往后退有几步,一脸惊愕。
“下次我可要用全力了。”小女孩满面嬉笑地看着他。
源溪本就不想跟陈隐动手,且不管这女孩是何来历,但这一掌之力有目共睹,自己全然不是对手,若是她诚心插手要管此事,也是大好。
源溪缓下这口痛劲,问道:“姑娘可知我们皆是朝廷中人,正于此为皇上办事?”
女孩嘴一撅,顽皮地回道:“你这人倒怪,你们是什么人管我何事?”
“那姑娘为何要攻击我们?”吕武朗声问道。
“果真都是怪人,我为何要打你们,又管你们何事?”说罢,女孩又咯咯笑了起来。
“这女孩不简单……”控住蒯驹的女子小声提醒道,“她刚才那一掌,释出时收了近一半的力。”
其实这一点,源溪刚才已是觉察,自己的衍力被打回体内后,对方掌中的衍力陡然消减,所以轰于身上并没造成多大伤害。
陈隐见状立马说道:“小妹妹,你的好意我谢过,但别淌这趟混水。”
小姑娘仍旧不理他,看着源溪,脑袋一歪:“怎么,打算再接我一掌?”
吕武转脸看向源溪,源溪明白他这是在问是否要迎击,若要迎击他便出手相助,源溪浅点一下头,吕武从腰间掏出一笛,霎时笛音响起,清亮悠远,万壑风生,旋律缓缓扬起,婉转缥缈,绵绵不绝,煞是悦耳动听。陈隐入了迷,小姑娘瞥他一眼,喊道:“傻子,捂上耳朵,此音会乱你体内衍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