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。”
“小娘子。”
阿臭和厌伯惊呼着冲过来，厌伯立刻搭脉探查，指尖一颤，满脸震惊。
她脉象强劲平稳，魂识稳固，体内蛊毒尽数消散，明明是转危为安的大喜之兆，可此刻高热不退、昏迷颤抖，竟是身体在彻底摆脱蛊咒后，剧烈的本能反应。
厌伯立刻取来银针与退烧镇痛的药汤，小心翼翼施针喂药，眉头却依旧紧锁：“怪了，蛊印怎么会突然解除，难道是……”
他不敢往下想，只盼着九霄能活着回来。
姜令仪在昏迷中浑身轻颤，却不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解脱后的疲惫，像是沉睡在温暖的光里，所有的恐惧、茫然、疼痛，全都烟消云散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洞口的光被挡住。
一道浑身是血、步履蹒跚的身影，撑着最后一口气，站在了光影处。
九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，白衣被血浸透，黏在伤痕累累的身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呼吸微弱，却依旧挺直着脊梁。
他进门的第一眼直直落在榻上昏迷的姜令仪身上。
那一刻，他所有的狠戾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隐忍，全都溃不成军。
他踉跄着扑到榻边，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，又小心翼翼搭住她的手腕。
脉搏平稳，气息均匀，蛊印消失，魂识安稳。
她……平安了。
九霄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轰然放松，再也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重重倒在石榻边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姜令仪的指尖，不肯松开。
他做到了。
屠尽蛊贼，斩杀母蛊，毁了阴谋，解除蛊印。
他把她从噩梦里完完整整地救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