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到了，既然你知道我是谁，那你是谁？”
在月烬面前，凝儿不敢撒谎，她如实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，就是凝儿。”
她看着月烬，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空虚和困惑，说道：“我从小就生活在一间密室里，没出去过，也没见过几个人。从我有意识起，我就知道自己是别人养的替身。至于替的是谁，他们没告诉我，我也没问过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后来月芳把我带到了妖王宫殿，我才知道，原来我替的是妖王。”
月烬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，从小便被当做她的替身养着，无辜又可怜。
凝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清菡，又看向远处的众人，末了又看回月烬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他们……是人？”
月烬点了点头。
凝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：“他们会伤害我吗？我应该装作不认识你，对吧？”
月烬缓声道：“你安心待着，他们不会伤害你。如若真有那一刻，我会护着你。”
凝儿怔了一下，随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，连肩膀都垮了几分。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点了好几下头。放下心后，她的话匣子便打开了，她忍不住和月烬诉委屈：“你不知道当你的替身有多苦，每日都要坐在宫殿里，一坐就是一整日。那些折子堆得比我还高，我又看不懂，一个字都看不懂！可还要装模作样地翻，太折磨了。”
她越说越来劲，瘪了瘪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月芳很凶，动不动就冲我发脾气，我说错一句话她就瞪我。她还给我下了禁制，我根本没法对别人说出真相。月离又很冷，从来不跟我多说一个字，又不是我自己想当妖王的……”
“停。”月烬制止了她，“就装作不认识我。”
话落，月烬立即转身。
刚一转身，她便撞进了宋鹤眠的眼中。
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，也不知他是在她还是在看凝儿。
月烬略有心虚之感，随后便大大方方地朝他走了过去。
宋鹤眠也回过神来，等月烬近了，他对她和程莽解释道：“我抓妖王回来，不只是为了扣个人质，我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众人面前。
小一没和众人寒暄，张口便是：“最新消息，月离接管了南岭！听说明日傍晚通道就关了。问天楼要重新开张，你们明日就走吧。”
众人一怔，随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，大家伙激动地对视，眼中皆是压抑许久的喜意。
宋鹤眠低声对身侧的月烬和程莽说着方才没说完的话：“我抓妖王回来，就是要和月离谈判。通道关闭之前，有些事必须谈清楚，否则日后再生事端，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”
月烬和程莽都难掩惊讶，他竟然已经想好了下一步。
话落，宋鹤眠往前走了一步，看向小一，问道：“不知您可能找到月离，我想和他谈谈，想请您帮忙引个路。”
小一不动声色地瞥了月烬一眼，犹豫道：“我可以试试，不过你们得派个人跟我去，省得月离以为是我问天楼要跟他作对。”
宋鹤眠立即说：“我去。”
小一摇头：“你心眼多，我不和你去。”
程莽连忙道：“那我去！”
小一摇头：“你话多，更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