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,随后下一息他便发觉月烬从他手中挣了出去,她还往后退了一步,和他拉开了距离。他定睛一看,才发现眼前景象已大变。
程莽惊讶:“这也太快了……”
夜雾很重,池水黑沉沉的,看不见底。
池子周围散落着七八间小宅子,青瓦灰墙,样式相近,在雾气里影影绰绰的,分不太清哪间是哪间。
程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看了看脚下湿漉漉的地面,问道:“怎么找啊,难道一间一间去找?”
月烬站定,目光扫了一圈四周,若只有她自己在,这些宅子连同禁制一并掀了便是。但眼下宋鹤眠和程莽也在,他们扛不住,若沈清菡真在此,此举也会误伤沈清菡。
她提醒道:“这附近有禁制,水蛭一族的东西,沾了水气就能伤人。附近也有很多未化形的水蛭,当心别被它们吸了血。”
宋鹤眠沉声道:“避免打草惊蛇,只能一间房一间房去探,分头行动。”
“行。”程莽应了一声。
三人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雾中。
池边安静下来,只剩水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蛙鸣。
三人探着宅子,却不知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地面之下。
池水之中,青苔覆着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,最深处是一间水牢。
牢顶只留了不足一尺的空隙,沈清菡努力伸着脖子艰难地呼吸着。
湿冷的池水包裹着她,她甚至觉着自己脖子以下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“咳、咳……”她腿软往下滑了几分,便立即呛了口水。
她努力地站起来,回忆着今日的遭遇来保持清醒……今日她记挂着几个复诊的病患,于是一早就出门了。离医馆还有两条街的时候,她脖子上忽然一痛,她下意识抬手去摸,却摸到了温热的血。随后她便晕倒了,再醒来时她已经在这间水牢里了。
起初她还不知道自己遭了什么祸,直到看见涎青,她才明白过来。面对涎青的辱骂和威胁,她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,涎青问什么她便答什么,那几个疑难的方子、那套针法的要诀,她一样不落地全交代了。
可她没想到,即便她倾囊相授,涎青也不打算放过她。他想让她死!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,外头有其他水蛭妖喊他,他便出去了,说回来再杀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