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菡浑身发抖:“涎青,我所有本事都已经告诉你了,你放了我,我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了!”
涎青低头看着她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,他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放了你?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,是为了放你走的?”
沈清菡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下一息却听见涎青打了个响指。
她下意识往水面上看,借着月光,她看见池水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涟漪,一道、两道、无数道。黑色的、细长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朝她聚拢过来,密密麻麻,无声无息。
是水蛭!
“你!”沈清菡的头皮一阵发麻,她想往岸边游,但无论哪个方向都有水蛭。
涎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笑,慢悠悠地开口:“沈大夫,你知不知道水蛭吸人血的时候。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整个人忽然软绵绵地往前栽倒,“砰”的一声趴在了地上。
沈清菡一愣,随后看见了涎青身后站着宋鹤眠,还有月烬和程莽。
“救命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哭了。
月烬抬手,金色的妖力铺在水面上,水蛭们扭动着、挣扎着,最后都无力地飘在了水面上。
“沈大夫!手伸出来!”程莽已经冲到了岸边,半跪在池沿上,朝她伸出手。
沈清菡抬起右手,程莽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身体被拖出水面的那一刻,夜风灌进湿透的衣裳里,冷得她浑身一颤。她趴在岸上,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一边哭:“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……”
程莽扶起沈清菡,安慰道:“没事了,沈大夫,已经没事了!”
宋鹤眠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涎青,又看了一眼四周黑沉沉的池水,说:“先离开此地再说。”
月烬看向沈清菡:“不杀了他?”
沈清菡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哑声道:“我本来想着算了,方才杀了他这么多水蛭,等他醒了一看,以后定不敢再来招惹我了。可是仔细想想,实在不应该斩草不除根!月烬,你帮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话落,月烬朝着涎青甩了一击。
程莽惊讶:“就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