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。
程莽接着说:“我怕……我怕连累她。万一我哪天变成妖了呢?万一我哪天害了她呢?我不敢去提亲,我躲着她,不敢见她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肩膀开始抖。
“我以为,待此事事了,再去找她也不迟……可是前几日,她嫁人了……”
沈清菡倒吸一口气:“什么?”
“我不信,去找了她,她、她说……”程莽一想到那些话,心里痛得油煎一般,“她说我什么都没给她,她觉得我不够有担当,不是个可托付之人……她没错,是我……是我自己没用……”
话落,程莽趴在桌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闷闷的哭声从胳膊里传出来。
酒楼里的客人纷纷侧目,又很快移开视线。
沈清菡眼眶也红了,想伸手拍拍他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月烬看着程莽乌黑的头顶,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,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。她好像这才认识程莽,原来他不是没心没肺,原来他也有细腻的心思和情感。
宋鹤眠神色复杂:“老三,怪我当初带你去了妖界,我……”
程莽打着哭嗝,闷声说:“不、不怪别人,就怪我……”
沈清菡心里难受,她若是治好程莽的妖气就好了,可她无能为力,她能给的,只有安慰:“不怪你,你不是不够有担当,你是怕害了她,你也是为了她好,只是、只是有缘无分罢了……”
“程莽,别哭了。”月烬忽然说。
她声音冷冷的,冷得让宋鹤眠和沈清菡一愣,也让程莽重新抬起了头。
“你怕连累她,我们都懂。”月烬看着他,“可你有没有问过她,她怕不怕?”
程莽怔住了。
月烬语气平静:“你替她做了决定,却没给她选的机会。你觉得是为她好,可她未必这么想,她不知内情,只以为你不要她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程莽泪如雨下。
月烬不由放缓了声音:“或许这也不是你的错,没有人能把一切都处理好。话本子里不是都说,情深不惧路远,爱重可平山海吗?阴差阳错之间,或许是这份感情本身就不够坚定吧,事已至此,她已经走远了,你也得往前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