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箬抬眼,绝望地看着月烬。她没有想到,月烬的法子如此干脆,竟然是把她打个半死来逼问她。若是她不说,月烬真的会打死她。
此时此刻,她会再多后宅那些磋磨人的法子,也没用。
她语气虚弱:“以前我和林晚音是很好的朋友,后来我们各自嫁了人。”
“打住。”月烬截断了王箬的话,长公主殿下的生辰宴快开席了,她没那么多时辰在这里仔细听王箬和林晚音两姐妹反目成仇的故事,“你直接说,当年白月瑾走丢,你做了何事?”
王箬一噎,她方才想起了当年的那些事,这些事一直堵在心里,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。眼下虽是被月烬逼迫,但她倒是也能借此把心里的恨意全说出来。可谁料到,月烬根本不让她细说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,但她也不敢驳了月烬,只能听话地说起了当年的事:“她看我如此痛苦,却还拿孩子刺我,我偏要她也尝尝没了孩子的滋味!可我也是一个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,我做不到杀了白月瑾啊……上元灯节那晚,我远远看见白家一家三口,白沉山和林晚音在你侬我侬,全然没注意白月瑾。我便朝着那孩子招了招手,她知道我同她娘交好,便傻笑着就朝我跑了过来,白沉山和林晚音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……”
“所以你带走了白月瑾?”
王箬带着血迹的嘴角,勾起了一个笑:“是啊,我带走了她,胡乱找了个马夫,给了他几两银子,让他把孩子速速送出了城,至于送去了何处,我怎会知道?那日的上元灯节,可不止丢了一个孩子,就算不是我,也会有拐子下手。他们夫妇二人只顾自己恩爱全然不顾孩子,若是他们看紧孩子,又怎会如此?这一切岂能怪我!”
月烬打量着王箬。此人当真没有半分悔恨之心,弄丢了小白月瑾,竟然还能说出“我做不到杀了白月瑾”这番话来,当真是厚颜无耻。
顿了顿,月烬又问王箬:“那你和白夫人,又因为何事绝交?她知道了真相?”
“呵,她那么蠢,怎么会知道真相。”王箬答着。
她只答了一半的问题,至于为何和白夫人绝交,不知是因为她忘了还是难以措辞,她并没有解释。
月烬并未继续追问绝交的缘由,问完了以前,她开始问近日的事:“是你去溪牛村杀了白月瑾?你怎知白家找到了她?白府中谁人是你的眼线?”
闻言,王箬忽然大笑了起来。
苍白的脸,嘴角挂着血,五官狰狞,活脱脱像个水鬼。
她的声音沙哑又凄厉,笑声中尽显刻薄。
笑着笑着她笑出了眼泪,随后又猛烈的咳嗽了起来,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着:“是我雇了杀手去杀了白月瑾,白府中没有我的眼线。是林晚音自己害死了亲生女儿啊!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,她迫不及待地想同我炫耀,是她故意让人把消息传到了我耳中啊。白月瑾丢了,白月瑾死了,都怪林晚音!与我何干!”
月烬听明白了。
与此同时,她忽然觉着胳膊上胎记处传来热热的触感,她按捺住想查看的动作,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箬:“谁人无辜,你都不无辜。”
王箬歇斯底里:“你答应了我,只要我说了实话,你就放过我!”
月烬淡淡点头:“是,我不会再动你。”
但她也不会救王箬。
等两个时辰后,她会回到假山给王箬收尸。此处是宋府,毕竟是她做的事,不能给长公主殿下添不痛快。
月烬拂了拂衣袖,转身出了假山,又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堵住了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