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莫慌，我经常来城东义诊，对这里熟得很，我帮你找。”
“真的吗？多谢沈姑娘！”女子连忙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欣喜。
程莽站在一旁，挠了挠头：“沈大夫，要不……还是正事要紧吧？青天白日的，她找个路人问问，总能想起家的方向，让她在这儿冷静冷静，说不定一会儿就想起来了，不用你特意送。”
沈清菡闻言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：“程莽，你怎么回事？这姑娘孤身一人，丢了荷包又迷了路，多可怜啊！帮她一把怎么了？你怎么这般没有善心？”
“我不是没有善心！”程莽急得满脸通红，双手一摊，无措地看了眼宋鹤眠和月烬。
他没料到沈清菡会有这般大的反应。他说的是实话啊，这姑娘看着既不像是迷糊得找不到家的人，也不像是真的走投无路的人。
相比之下，那三只妖进了长安城，随时可能会作乱害人，眼下找寻妖的踪迹才是要紧事啊！
程莽顿了顿，放缓了声音解释道：“我是说，她只是一时着急记不清路，又不是真的找不到，咱们没必要耽误功夫。咱们得专心，不能分心啊，你说是吧？”
“分心？”沈清菡越说越气，想起今早程莽总躲着她把脉，问起伤势就含糊其辞，她心底的火气更甚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！是不是我今日总催着给你把脉，得罪你了，你就借着这事刁难我、刁难这位姑娘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程莽没法子淡定了，他急得直跺脚，语气又急又无奈，“哪跟哪啊！我就是担心咱们耽误正事，你怎么就误会我了？”
“我误会你？”沈清菡瞪着他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，“你要是不跟我作对，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这姑娘的难处？正事固然重要，可也不能不管眼前的事啊？”
沈清菡转头看向月烬，寻求认同道：“月烬，你说句公道话，我帮这姑娘有错吗？程莽他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？”
“？”月烬稍不留神，话头就到她身上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眨了眨眼。
一旁的程莽也来了脾气，嗓门也大了些，“我没善心？我不近人情？我们可以等忙完正事再帮她，又不是不帮！你怎么就听不懂呢？”
“跟你说不通！”沈清菡气得有几分胸闷。
说着说着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月烬和宋鹤眠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抱臂看着吵个不停的程莽和沈清菡。
就在这时，那女子轻轻吸了吸鼻子，眼眶红得更厉害了，她小心翼翼地拉住沈清菡的衣袖：“你们别吵了，都怪我，都怪我不好。我不该麻烦你们的，你们有正事要忙，就快去忙吧，别管我了……我自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，大不了就在这街巷里一直转悠，总能碰到认识的人，千万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。”
沈清菡心头一软，火气瞬间消了大半，她不想和程莽计较了，心疼地看向女子：“姑娘你别多想，不关你的事。今天这个忙我帮定了，你还记得你家门口什么模样吗？”
“我记得家门口有一棵枣树……”
程莽还想再劝，正要开口，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按住了。
他转头，撞上了宋鹤眠眼里的暗示，他撇了撇嘴，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