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缓声道：“沈大夫说得对，先帮这位姑娘找找家，近处的难都解不了的话，谈何远处的难？”
“还是宋司……兄，还是宋兄明事理！”沈清菡说着话，瞪了程莽一眼。
程莽郁闷，但宋鹤眠都发话了，他只能闷声道：“嗯。”
而那女子闻言，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喜，她高兴又感激地看着众人，笑道：“太好了，我今日是遇见好心人了！”
沈清菡认真回忆着城东何处有枣树，她引着美丽女子找着，程莽虽然受了气，但既然决定帮人找回家的路，他便也认真四处留心着枣树。
三人走在前头，而宋鹤眠和月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。
宋鹤眠见月烬若有所思的模样，低声问她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嗯？”月烬回神，轻轻摇了摇头，“小菡今日不对劲，她不是这般暴躁的人，她更不是一个会对同僚发脾气的人。”
“那女人，是妖。”宋鹤眠语气笃定。
月烬微微诧异，侧头看向宋鹤眠胸膛的位置。
宋鹤眠会意，压低声音解释：“长弓会感应百里之内的妖丹，但方才，到了她近前五步时，我怀里的弓才颤了起来。眼下离这十几步远，弓又没动静了。”
“何意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”宋鹤眠顿了顿，“或许她妖力高，又或者是她刻意敛了妖丹的气息？毕竟之前遇到的猼訑和当康在古籍记载中都不是大妖。”
月烬眉梢微挑：“你既然早就看出来她是妖，还让程莽和沈清菡跟着她？就不怕她把两人引到所谓的‘家’里，瓮中捉鳖？他们两个一个没防备，一个心思粗，要是真遇上陷阱，怕是会吃亏。”
宋鹤眠伸手，亮出掌心的黄色粉末：“我在沿途留了镇妖司的记号。赌一把，跟着她，说不定能知道她身边有没有其他同行的妖。到时候，谁捉谁还不一定。”
“哦。”月烬耸肩，“但愿你赌对了，我受伤了，你和程莽看起来也受伤了，小菡没什么身手……要是真栽在了这妖手里，不好收场啊。”
宋鹤眠淡淡瞥了月烬一眼，没接话，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前面三人。
沈清菡正指着不远处的枣树问：“姑娘，你家在这附近吗？”
女子面上有几分茫然：“和我记忆中的街巷有五分像，大抵得往前走走看，到了巷子里我才能知道是不是我家……”
这一次，还没等沈清菡说话，程莽先开口道：“好，咱们进巷子里看看，不急，这处不是，咱们再继续往别处找！”
沈清菡欣慰地看了眼程莽：“这才对啊……”
话落，她回头朝着月烬和宋鹤眠招手：“快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