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自嘲一笑，“那首歌谣里说本驸马有识人之明，实在是笑话，要真是识人之明，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了。”
李星河抬头看向梁瑞，“我就不信，所有人都会帮着你！”
张居正没再看他们几人动作，他垂下脑袋，想着适才李星河说的话。
去年三月，他的病再度复发，庞鹿门诊脉后说是积重难返，且从前用的药中有毒，毒素入体，对身体更是有损。
若没有动那场手术，再过三月，或许他真会......
他对大明不过有多大功劳，但自从入了阁，无一日不是兢兢业业，夙夜忧寐。
陛下，更是自小得他教导，他一口一个“先生”，对他恭敬有加，自己死后，他为何会想着要抄家？
他不想相信李星河那些话，但既然听入了耳，入了心，总是觉得不痛快。
徐学谟也低着头沉思。
三娘虽是他嫡孙女，但后院之事，一向由他夫人管着。
他政务繁忙，见这些孙子女的时候也不多，见了他们，顶多就是陪着一块儿吃顿饭，或者考校一下孙子的功课。
至于三娘这几个姑娘家，没有大事，一个月也见不上几面。
她的性子有没有变，他当真没有留意过。
皇极殿前的气氛多了些诡异，几个大能都不说话，那些下头的官吏，也就不敢说些什么，只能依靠眼神交流些想法。
梁瑞便感受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没有回视，而是看向了万历。
这个皇帝从前还待他如一家人，没想到就因为一首歌谣，说翻脸就翻脸。
今日这出，明白着是万历主导，就为了将“未来之人”落实在自己身上，而后再捏个什么罪名，将他除了。
帝王心，当真不可测。
他难不成是担心自己会行谋逆之事？
但若易地而处，他说不定也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