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想着文鸢,想着她戴上新簪子时会不会笑,想着她会不会又窝在他怀里,说“皇上雕得真好”。
这一天的工作量太多,他几乎没空喘气。可只要想到文鸢,一切都值了。
他忽然停下刀,看着案上那朵半成品的牡丹花簪,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。
“娇娇……等你醒了,朕给你戴上。
雕刻完最后一刀,雍正看着案上那支牡丹簪子,花瓣层层绽放,花蕊细腻,烛光下像活过来似的。他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,起身往体顺堂去。
推开殿门,文鸢还蜷在床上,眼睛微肿,她睡得不安稳,眉头轻蹙,像在梦里还在委屈。
雍正心口一软,走过去,轻手轻脚地端来热水,拧了热毛巾,温温热热地敷在她眼睛上。
文鸢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舒服得往他掌心蹭了蹭,像只小猫。
雍正低笑,声音哑得温柔:“小娇娇。”
他一边敷,一边低声哄:“娇娇不哭了,眼睛肿成这样,还哭……朕心疼。”
文鸢闭着眼,嘴角却弯起来,声音软软的:“皇上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雍正又换了一次热毛巾,敷得仔细,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第二天清晨,文鸢醒来时,雍正已去上朝。
床头放着一支新簪子——牡丹花簪,红得艳丽,花瓣薄如蝉翼,花蕊点着金粉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文鸢拿起簪子,指尖摩挲着花瓣,眼底笑意一点点漾开。她快速走到梳妆台前,对着铜镜插上簪子。
镜中人眼睛已消肿,只剩一点淡淡的红,像被雨水洗过的桃花。她摸了摸簪子,又想起昨夜雍正给她敷眼睛的样子——他手掌温热,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,嘴里还念叨着“娇娇别哭了”。
她忍不住笑出声,心里甜滋滋的,像吃了蜜。
换好衣服,她回了永寿宫,先去花园看花。合欢树下,花瓣落了一地,她弯腰捡起一瓣,贴在唇边,轻声呢喃:“夫君……”
然后把还没有做完的寝衣拿出来,继续缝制。
中午,她换了身玫红旗装,头上只插着那支牡丹簪,简单却明艳动人。
雍正已在饭桌前等着。
文鸢挑开帘子,探进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