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唇枪舌剑的功夫,竟比你在战场上统兵杀敌还要厉害。满朝自诩清高的文官,竟然没一个能辩得过你。”
萧尘神色不变的回道。
“陛下过誉。臣读了十八年书,明的是事理,本不欲与他们作口舌之争。但他们妄议国殇,辱及我萧家满门忠烈的遗孀,臣若不辩,不仅枉读了圣贤书,更对不起北境那战死的英魂。”
此话一出,养心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低了几分。
承平帝盘着玉核桃的动作彻底停住。
他终于坐直了些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萧尘。
“所以,你便把那几个有功名的世家子弟塞进粪车,沿街游了一圈?”
承平帝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帝王威压。
“萧尘,你这个胆子,真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萧尘嘴上说着不敢,脊背却没有弯下半分。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迎上承平帝,语气像冰冷的刀锋。
“臣只知道,谁敢对臣的家人伸爪子,臣就剁了谁的爪子。”
大殿内骤然死寂。
高福跪在一旁,头垂得更低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承平帝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凝聚。
“剁爪子?”
他轻轻重复了一遍,身体微微前倾,明黄色衣袖从龙榻边垂落下来,像一片沉重的阴影。
“那你当街扬言,有朕在背后庇护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朕什么时候,成了你镇北王府的挡箭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