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,整个养心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这是诛心之问。
借皇威,是大忌。哪怕皇帝真的愿意偏袒,也绝不代表臣子能把这份偏袒当成威胁旁人的刀。
可萧尘却没有退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武将特有的激愤与委屈。
那情绪来得太快,也太烈。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流尽血汗的年轻悍将,终于在主子面前撕开了压抑许久的怨气。
“陛下是天下之主!”
萧尘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浓浓的不甘。
“镇北军自然也是陛下的刀!”
“既然有人想折断陛下手里最快的刀,那么臣借陛下的威名震慑宵小,有何不可?”
承平帝眼神微沉。
萧尘却像是已经被逼到忍无可忍,眼眶竟微微泛红。
“陛下!”
“臣自入天启城述职以来,自问恪尽职守,从未有半分谋逆之心!可臣不知道,臣到底得罪了谁!”
“臣献捷,他们说臣挟功逼宫!”
“如今臣不过带家眷出门逛个庙会,竟有人当街设局,辱我萧家战死英魂,还安排刺客用毒刃刺杀臣手无寸铁的妻子!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烈,像是刀刃刮过铁石。
“臣在关外与呼延豹死战!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!”
“臣侥幸活着回来,没死在草原蛮子的刀下,难道就该死在这天启城的脏水里?!”
萧尘猛地伸手,一把扯开领口的玄色锦衣。
“刺啦——”
衣襟被粗暴扯开,露出少年人本该精壮年轻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