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爷!”
“北境商行送酒来的——”
“这一批烧刀子,是给赤狐部、白鹿部,还有好几位头人帐里预订的。”
他拍了拍身后的酒车,笑得越发憨厚。
“诸位若是路上冻得慌,老汉做主,匀两坛给各位暖暖身子。”
“可若是整车酒误了时辰,回头各部头人问起来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,满脸为难。
“老汉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怕是只能照实说——是哪一路英雄在白骨原拦了北境商行的车。”
丘陵上一片死寂。
话说得软。
可字字戳在要害上。
两坛酒,是给台阶。
劫整车酒,就是断各部头人的念想。
到时候找上门的不是北境商行,是那些正等着喝酒的草原头人。
游骑首领死死盯着那面深蓝色的旗,嘴角抽了抽。
身后有人小声道:“老大的,这么多车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游骑首领猛地回头,压着嗓子骂道:“想死你自己去冲,别拉上老子。”
那人顿时不敢吭声。
游骑首领又盯了商队两息。
最终,弯刀“锵”的一声归鞘。
“散。”
十几道黑影慢慢退下丘陵,很快消失在风雪里。
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周伯收回视线,重新叼上旱烟,抖了抖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