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帅好手段,杂家受教了。”高福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,再无半分来时的从容,“这北境的风雪太冷,杂家这把老骨头受不住。明日,杂家便启程回京复命了。”
慢着。”
萧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高福脚步一顿。
堂内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落在萧尘身上。
萧尘隔着两具尸体,直视高福。
“高公公,这商贾的案子结了,可我镇北军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
高福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他转回身,脸上重新挂起笑。
“少帅这是何意?”
“我萧家自筹军资,是为了救北境燃眉之急,不是替朝廷把欠账一笔勾销。”
萧尘双手拢在袖中,语气平淡。
“朝廷拖欠镇北军三十万将士数月粮饷、冬衣、军械。这笔账,怎么算?”
高福干笑一声。
“少帅,这可就为难杂家了。杂家只是内廷奴婢,粮草军饷走的是户部和兵部章程。此事需杜大人以雁门关郡守名义上疏,陛下批红,朝廷才好下拨。”
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杂家实在做不了主。”
“高公公当然做不了户部的主。”
萧尘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却让高福心口发紧。
“可公公做得了另一件事。”
高福没有说话。
萧尘缓缓向前半步。
“把北境所见所闻,一字不改地送到陛下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