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回过头,直视着萧尘,举起手中的酒碗。
“少帅,这杯酒,老夫敬你,也敬这满城不屈的脊梁!”
说罢,陈玄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重重地将粗瓷大碗磕在桌面上。
萧尘静静地听着。他没有打断,只是又拿过一个干净的碗,倒满,陪着陈玄喝了干干净净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坐在末座的王冲,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萧尘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酒,手指捏得发白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他很想站起来敬一杯酒,但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萧尘早已注意到了王冲的表情。
他拎着酒坛,主动走到了王冲身旁。
“哗啦。”
萧尘直接将王冲面前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酒满上。酒水溢出边缘,洒在桌面上。
王冲猛地抬头,撞上了萧尘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。
“这杯酒。”
萧尘端起自己的碗,碰了碰王冲的碗沿。
“敬一线天峡谷里,敢拔刀死战的汉子。”
王冲浑身一震。
他看着萧尘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谢少帅!”
王冲猛地站起身,因为用力过猛,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他双手端起酒碗,仰着脖子,连酒带泪一起灌进了肚子里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外面的喧闹声渐渐低沉下去,亲卫们已经开始将喝醉的羽林卫往营房里扛。有人在唱北境的军歌,荒腔走板,不成曲调。
正堂内的气氛,也逐渐安静下来。
陈玄用随身的旧手帕擦了擦嘴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堂中央,先面向老太妃,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