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姝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但她心里清楚,萧尘说的是事实。
在“九死换生汤”和这种极限压榨的雙重刺激下,这具破败的身体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发生着某种质变。
那些堵塞的经脉正在被强行冲开,那些萎缩的肌肉正在被重新激活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,赌注是命,但回报,也可能是新生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猛地掀开,温如玉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她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和算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、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。
“成了!九弟!真的成了!”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,因为激动,声音都在发颤。
她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,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酒香,瞬间充满了整个营帐。
这股酒香,和军中那些发酸的浊酒完全不同。它霸道,纯粹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光是闻一下,就让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静姝和柳含烟都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奇。
“这就是九弟说的‘烧刀子’!”温如玉把瓷瓶递到萧尘面前,眼睛亮得吓人,“我找了王府里最好的几个酿酒师傅,按照你给的那张图纸,连夜赶制出来的。他们一开始还说不可能,说那是胡闹,结果……结果真的把那些快要馊掉的浊酒,变成了这种琼浆玉液!”
她看着萧尘,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这个小叔子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那张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图纸,竟然真的能点石成金?
“尝尝。”萧尘冲她笑了笑,示意她自己先尝。
温如玉犹豫了一下,还是对着瓶口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“嘶——哈!”
只是一小口,一股火线就从她的喉咙瞬间烧到了胃里,然后炸开,化作一股暖流冲向四肢百骸。
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,让她这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女人,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赞叹。
“好酒!真是好酒!”她俏脸微红,美目中异彩连连,“九弟,就凭这个,咱们发了!我敢保证,只要把这酒运到关外去,那些草原人会拿最好的战马和牛羊来换!咱们的军粮,有救了!”
她太清楚这种烈酒在苦寒的北境意味着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