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彼此相视,颔首。
这话不必多想……贵霜若翻脸,埋伏突袭,张苞首当其冲。
关平抬眼看向那根连夜立起的木柱,柱顶斜支着铜镜与曲管,纹路粗粝,却稳如磐石。
“你打算靠它盯住他们?”
“正是。你们紧盯张苞。他若有异动,即刻出兵接应。我守此处,只看四野有无伏兵。”
众人沉默片刻,相继点头。
不是信口之言。若贵霜真设伏,张苞孤身入台,确无退路。
张苞站在一旁,脊背绷直,下颌微收,未发一语,却已将号令听进骨子里。
他向来不怵硬仗,也从不拿命赌轻狂。
一切就绪,云凡朝他一点头:“去吧。要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苞应得干脆,转身便走。
他踏进贵霜营帐时,多摩纳已立在谈判台前,拱手而笑:
“哎呀,这不是大楚张大将军?贵客临门,蓬荜生辉!”
台子简陋……一张长案,两把胡凳,四角垂着灰布帘子,风过便晃。
没人计较这些。
多摩纳余光一扫,两名副官正望向自己,眼神压得低,却亮得刺人。
他懂那意思:弓已上弦,刀已出鞘,只等一声令下。
张苞是将,是敌,是前线折过他们不少人马的硬钉子。
杀他,不算越界,算战功。
多摩纳指尖极轻地一摆。
两人会意,低头敛目,退半步。
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以眼色按住了那股躁动。
底下人不解……此人不除,留着作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