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帐外忽有士卒疾步入内,单膝点地:“报……贵霜使者已至关前,求见主公!”
“请进来。”
不多时,数名甲士押一人入帐。那人铠甲未卸,腰间佩剑已去,步履未乱,目光亦未低垂。
云凡抬眼,笑了笑:“来者何人?所为何事?”
那人抱拳,声朗而稳:“奉贵霜帝国特使多摩纳之命,前来议和。”
云凡闻言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爽利,震得帐角铜铃微响。
“我同意,让他过来吧。倒没想到,这次还能碰上个老朋友。”
云凡这话一出口,多摩纳在他口中就是老朋友,没半点虚饰。
旁人却怔住了。谁也没料到,云凡答应得如此干脆……既不抬价,也不压阵,连一句试探的话都没留。
多尔泰站在侧旁,手指无意识捻着腰间刀鞘边缘,眉心微蹙。
他经手过十几场边关议和,见过太多拖、磨、晾、吊的把戏。
按常理,这时候该让对方等三日、再遣副使递两封措辞含糊的照会,才好谈下文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主公,咱们占着实势,何不先让他们坐热了椅子?您应得太快,反倒显得我们急了。”
云凡轻笑一声,抬手朝他晃了晃食指:“急什么?咱们拳头硬,话就直说。他们点头,地盘归我们;摇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嗓音平平,“那就不用再点了。”
满屋人静了一瞬。有人低头看靴尖,有人伸手去摸茶碗,没人接话。
不是不敢,是实在无话可接……云凡说得没错,也的确没别的路可走。
云凡扫了一圈,又笑了笑:“放心,稳赢的局。等他们来。”
两天后,贵霜军士再次策马而至,只说一句:“多摩纳已在帐外候着。”
云凡未动,身后已立着关平、张苞、庞德几人。几人面色如出一辙:唇线绷紧,眼底压着不松口的光。
云凡一眼看透,笑着摆手:“你们别拦。我不会亲自去。真去了,怕他当场掀案拔刀……派个人去,替我走这一趟。”
“派谁?”
众人齐声问,目光在多尔泰与庞德之间来回打转。多尔泰熟边务,庞德通机变,两人都是老手。